外资的优势不仅仅是钱多,更重要的是其金融思想深深影响着我们,所以我们习惯于接受别人的判断,并将其奉为圭臬。可是我们或许要注意,人家也是博弈的参与者,甚至是对手。学习别人的思路是对的,但“师夷长技以制夷”,却不可师夷长技“为夷所制”。
抗战的时候,日本人有这样一个观点,那就是中国一定会战败,因为中国的高级将领几乎都是日本军校毕业的,早的如辛亥元勋蔡锷、著名军事理论家蒋百里,后面还有蒋介石(他没有毕业)、阎锡山、汤恩伯等,徒弟是打不过师傅的。这个想法本来有道理,所以抗战之初,亡国论也是甚嚣尘上。但没想到的是,蒋介石把《论持久战》放在案头床边作为常备之书,还在庐山举办了多期游击训练班,请共产党的军事家来讲课。后来的国民党军队的打法也渐渐地变了,比如缅甸的丛林游击战就打得很顽强,能跳出日本战法的窠臼,这倒是蒋委员长比较英明的地方。
指数跌到这个时候,高盛说中国的熊市来了。外资机构纷纷唱空中国市场。只是唱空的声音来得晚了些。
跌下来才知道,我们涨得太快了。道琼斯指数从1985年的2000点到2005年的12000点,涨了5倍,用了20年;我们从1000点到6000点,也是5倍,用了28个月。
跌下来才知道,我们没有那么强,中国石油的总市值曾经是埃克森美孚的两倍,曾经是世界第一大市值公司,但泡沫破掉了,我们便会知道中国石油的座位本来该在哪儿。
跌下来才知道,我们将来还要缴很多的学费,比如股指期货、创业板;我们将来会发现,创业板上的企业相当一部分是不创业的,等到解禁之后,高位一抛就拉倒了,就像美国的纳斯达克中国股差不多。
跌下来才知道,我们最缺乏的是企业家精神。高管们辞职把股票高位变现,或者还可以把骨干队伍拉出去,再搞一个企业,如果过几年一上市,又可以重来一回。在美国的一些中国企业就是这样,隔一段时间就关掉一家公司,然后再重新注册一家,目的是避税,税倒是少交了,可这样的公司没有历史,没有历史沉淀下来的无形资产。有些企业家是短视的,他们自己就没有想干成百年老店,也没想过基业长青,和我们看到的招股说明书,不一样。
面对金融博弈,感觉到困惑和惶惑,我们固然没有强大的资金量,没有博弈的经验,而且缺乏独立的金融思想和反应机制,还缺乏很多对企业和企业家进行规范的相关制度,而这些恰恰是投资者信心的基础,比加息、CPI、准备金率要重要得多。
流动性的问题固然重要,更重要的是,我们是不是有一批过硬的企业,有一套鼓励优秀企业形成、成长、壮大的机制。
股价是企业的影子,随着太阳的位置而变长或变短,而企业则是身高,这才是最基础的。